云津被呛了一句,亦自知理亏,悠悠叹道:
“我是要讲来,只怕你——”
秦维勉嗤笑一声,心想自己都跟一只鬼反复缠绵过了,还有什么能惊讶到他?
贺云津下定决心,直视秦维勉说道:
“我就是贺翊。”
出乎贺云津的意料,秦维勉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垂眸沉思。
他以为自己给秦维勉抛出了一个惊雷,不想只是给了秦维勉一个确认。
那人并不回答他询问的目光,反倒站起身来,走到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
贺云津接过来一看,脸上的惊讶神色倒比秦维勉多些。
“我以为殿下将它放在京中了,怎么原来是带了出来吗?”
那枚玉佩仍温润如初,一个同心结扎得端正精细。
“这不是从前你给我那一块。”
见贺云津并不反驳,秦维勉轻笑了一声。
贺云津很快就想到了。
“你——”
“不错,你走后不久,我想起你从前的反常之处,又带人回去挖开了贺翊的坟茔,其中并无尸骨,只有这枚玉佩,跟从前某些人托梦放在我房中那块一模一样。”
这两块玉佩贺翊与云舸一人一块。贺翊的那块用作了自己肉身的替代,葬在了凡间,云舸那一块他则带到了天上,后来送给了秦维勉。
秦维勉缓缓道:
“我早已打听得知正航是云舸的表字,见到坟中玉佩,更是得到印证。不过——”秦维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有些事若非亲眼所见,我还是不会相信。”
贺云津疑道:
“你如今既已相信我是贺翊……你不讨厌我?”
秦维勉看过来的表情很堪玩味,贺云津琢磨不透。
“我只相信我亲眼看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