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军情。他的手沿着炕边摸索,触到了一块冷冰冰沉甸甸的东西。
不必拿起来看,他的手指就读出了上面的文字:
大用之人。
祖典又一次让他想起了逃避多时的那个名字,秦维勉从前不愿想他,如今焦虑之时更不敢想他。他感到自己的心绪已如潮水之中的孤塔,受不了更多的冲击了。
他从没有认为贺云津会去投敌,秦维勉就是觉得贺云津不是这样的品性。可他不明白——
秦维勉将那块手牌塞回被褥底下,强迫自己剪断这些思绪。他知道,如今的他承受不了这些后悔、自疑、思念和委屈,那些浓烈的情绪在那一晚被生生斩断,没有一点清理疏浚的机会,他再放任自己沉湎其中,水马上就会冲垮堤坝。
秦维勉坐了起来,决定今天的任性就到此为止。他挑亮灯,强迫自己去看谢质带来的那些簿册。
烛火微颤,也映在贺云津的眼里。
“我说你怎么又……”
古雨说着白了贺云津一眼,也往万象镜里看了一眼。
“我只是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你已经清楚转世并非本人,他难不难、死不死的还关你什么事。你要是嫌待得无聊,帮我把外面的花草收拾收拾。” 贺云津不语。古雨刚刚已经施法将万象镜关闭,但秦维勉的身影仍旧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那灯下的身影太单薄了,尤其是对于这样的重担而言。那影子长长地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孤寂。
贺云津想起那年京外,也是这样的春日,他们两个策马驰骋、江上泛舟,秦维勉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而今却如困笼之鸟,负千钧于一肩。
那条路,他们是一同走过来的。
贺云津站起身来,心意已决。古雨奇怪地回过头,却猜到了。
“你还要下凡?”
“今日的局面毕竟也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