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骤敛,贺云津却不敢放松。他深知沙旱律此举必有诡谋,果然见敌阵后方人马闪动,但出到前面似乎却只有二三骑。
那几骑缓缓前行,火光映出为首的竟是沙旱律本人。
贺云津听得他用戎语吩咐了几句,随即一名译语人高声道: “山谷里的汉人!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勇猛的铁骑包围了!我们还有大军在后头!若想活命,便放下兵器出来投降!”
贺云津先用汉语说道:
“我军连你们几轮冲锋都不怕,还怕三言两语不成?!沙旱律,你有大军,难道我们就没有么?!”
那边一时无声,想来是译语人正在传话,贺云津忽地换了戎语说道:
“沙旱律!你当年在居迤山惨败,三千人马被杀得只剩数十,自己都身中数箭,怎么如今还敢出门带兵?”
那边身披狐氅、头戴狼冠之人面色猛地一红,未成想此处谷中居然有人通晓戎语,且能当众揭发他当年之耻。
贺云津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续道:
“那时贺翊不过率领五百余骑,便杀得你丢盔弃甲,如今我部上千精锐,你还不抱头鼠窜,犹敢在我军阵前大言不惭?!”
沙旱律气得胡须颤抖,猛地抽出弯刀,旁边的人连忙拦住他,低声提醒:
“首领!他们这是激我们速战,切不可中计!他们必定缺乏供给,我们只管围而不攻,可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沙旱律强自按捺,命人吹出一短一长的哨音。
贺云津命人继续辱骂,身边裨将不解,问道:
“贺将军,我军兵少,虚张声势还怕被人识破,是不是应该坚守待援,如今主动邀战——”
“我们没有携带补给,待会儿大家的粮食和水用完了,还怎么坚守?咱们人虽少,但地形有利,无妨。”
贺云津说得气定神闲,军士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