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之不必谦让,就同大家来几局飞花令,而后你要处理军务,大家也不强留你就是。”
贺云津只好留下,他施了一礼,退到一边,接过徒弟递来的手帕。
秦维勉见贺云津路过他身边时额上还挂着汗,于是便屏住呼吸,却仍在那人离开后闻到一缕清新。
那香气令他既陌生又熟悉。贺云津整理好仪表,同众人分坐于亭中,下人们已经将香炉搬来,青烟袅袅升起,檀香悠悠散开。
韩珉道:
“这香着实是好,不掺一丝杂质。”
别人也纷纷附和恭维起来,秦维勉却高兴不起来。这气味沉郁厚重,压得人闷闷的,尤其又是极常见的东西,全无半分清逸,俗气得很。
一盏盏清茶也被奉了上来,连同精致的茶点摆满石桌。下人们又搬来游戏所用的签筒、双陆、投壶器具等等,秦维勉道:
“希文,今天的雅集便由你主持,也不拘作什么,令大家尽兴就是。”
谢质含笑应下,想了一想。 “那便先来些简单的,想着的便说,最后计数,说得最少的罚酒,如何?”
众人皆应允,谢质便令人取来签筒,令秦维勉抽取一签定题。
秦维勉拈了一支,抽出一看,是个“云”字。
他已经有些不乐,强作笑意道:
“犯了济之的名讳,换一个吧。”
杜苌道:
“签已抽出,便是天意,岂可改换?我想贺将军该不会在意吧?”
秦维勉看出了杜苌对贺云津的敌意,正要拒绝,却见贺云津淡然一笑答道:
“自然无妨,秋日天高气爽,正是应景。”
谢质笑道:
“这是这字倒宽,虽是热场,也不能如此简单,依我看呢,这‘云’字要逐字出现,这样才有些意思。”
秦维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