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和焦队手下的人在招待所给那些女孩取笔录,快到半夜时,笔录才做完。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陈凌松一直陪着,他这次没帮上大忙,但他能亲眼看着陈染办案子,他觉得很开心。
陈染刚走失那几年,家里气氛很压抑,每到年节,家里人话都很少。那时候陈凌松还小,看到大人相对无言,沉默地坐着,他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尽量减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他上小五年级时大病了一场,他爸妈才有了大的改变,醒悟到再这样下去,小的没找回来,大的孩子也会出问题。
可陈凌松心里一直没放下,他想过,妹妹被抢那一天他要是在家就好了,他就不该去别人家玩。
他跑得快,他要是在家,可以抱着妹妹跑得远远的,等大人都回来了再回家。
这些悔恨的想法时不时涌上来,已落下了心病,导致他这么大了,连对象都没谈过。
现在那些都已经过去,他感觉自己像卸下了肩头那一块大石,只期望以后一直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在妹妹身边。
陈染能猜到陈凌松的心思,她站了起来说:“差不多了,先回去。”
临走前,她又跟冯秋妍说:“我已经跟容城市局的领导沟通过了,他们稍后会通知你们家里人,了解下家人的想法。过两天市局会派车过来,把你们统一接回容城。”
冯秋妍已经单独跟家里人通过了电话,她家人都挺开明,得知她安然无恙,都哭着让她回家。
她妈还说,如果在老家待不下去,以后他们全家都搬走,搬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就没事了。
所以冯秋妍现在的心态挺稳,至少比其他人都强。
“放心吧,陈警官,这些人的思想工作我帮你做。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行,那就拜托你了。”陈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