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处于舒适且私密性好些的备用礼舆。
顾筠立于高处,凝神看去,果不其然,通过礼舆打开的窗户看到朝恹。
对方坐于桥厢内的御座,厚厚的明黄色绫缎绣龙坐褥铺于座上,其后放有靠垫,他垂着眼帘,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相对从前,确实消瘦好些,脸颊肉少,眼底青黑,优雅贵气全靠骨像与气质来撑。
顾筠看得愣住了。他想,至于吗?不过分开一段时间,严格来说,这次分开还不是彻底结束。
他抿着嘴,苦涩疯狂蔓延,不过几息,整个心都像泡在苦水一般,涩然地蜷曲成一团。难受,顾筠按住心口,想要抑制住这种感情,可是实在做不到,不仅如此,反倒更加难受,宛如烈火浇油。
顾筠慢慢地想,朝恹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如此?难道这段时间他的状态没有变差?不是的,即便是他共事的黄员外郎等都发现他的状态变差了。
一段感情,互相折磨。
顾筠忍不住想,这样下去,有意思吗?他害怕结束,之前冒出或许结束的念头,他总要以不确定作为结论,进行逃避,以及暗暗否认,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他开始思考,这样下去,有意思吗?
反复询问自己,他发现没有意思,对于彼此,都没有意思。
——如果一段关系,只能带来痛苦,那么就是时候结束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实际他却不想,甚至连主动提出结束的勇气也没有。不回家去,以后他回后悔,那回家去,他就不会后悔?
顾筠正在被猛烈撕扯,连同他的灵魂一起,世界恍恍,所有声音都压入水面,变得迷糊,直至消失——这不是错觉,声音确实消失了。
庞大的仪仗队停下脚步,两个内侍朝这边走了过来。
周遭百姓不知所措,这会都缩在一起,一边避着他们,一边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他们不再疑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