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北原纯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
原本挂在脸上的那抹森冷笑意,在门轴转动的瞬间,像是一滴落入大海的墨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红扑扑的、满头大汗的、写满了兴奋与疲惫的小脸。
“妈妈!我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了五岁孩子特有的朝气,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喘息。
如果不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真是浪费了这身演技。
厨房里传来铲子碰撞铁锅的声音,紧接着是北原月略带焦急的脚步声。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到儿子满身泥土(那是为了配合水木演戏故意滚的)的样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但眼底更多的却是心疼。
“怎么弄成这样?不是说去特训了吗?怎么像是去泥坑里打滚了?”
北原月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轻轻拍打着北原纯裤腿上的泥点。
北原纯低头看着母亲的发顶,看着那几根因为操劳而过早出现的白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是那个“不懂事”、“热血上头”的笨蛋儿子。
“嘿嘿!”北原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脏兮兮的手藏在背后,“水木老师说,这是……这是为了锻炼我的抗击打能力!他说男子汉就要多摔打!”
“水木老师?”北原月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就是那个……看起来笑眯眯的老师?”
“对啊对啊!水木老师人可好了!”北原纯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说道,“他还夸我有天赋呢!说只要我肯努力,以后一定能当上像爸爸那样的中忍!”
“中忍……”
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北原月的神经。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希望儿子有出息,又害怕他走上那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