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拼命调动全身肌肉垂死挣扎,程惟爪牙并用将它扣死在地上。
也不知道挥了多少刀,白询只知道他剧烈喘息见呼出的水汽已经将头盔前的挡风罩变得白茫茫一片,巨蛇的蛇头终于被他斩断脊椎只剩下一层蛇皮连在那里。
回过神来他手上的刀早就撒开在血肉堆里,冲劲褪去是脱力,他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泥水地里。
蛇和程惟都不动了,白询哆嗦着手向前摸索去,程惟会死吗,他是个虚拟人物,地上的血也有他的吗?
他的心像一团纠葛的乱麻,上面无数只蚂蚁密密麻麻噬咬,一点一点地吞噬下他的血肉,将他的心蛀成一片荒芜。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抓住白询的手腕。
是程惟。
他从雪豹变回人形,缠得紧紧的蛇身一下子变得松泛起来,他却没有急着先出去,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拉开白询头盔上的挡风罩。
露出来的是一张仓皇失措而又惶恐不安的脸。
白询,我没有死。
程惟伸出手触碰着白询的脸,指尖顺着颧骨往上,一点一点挨蹭到眼角,那里是湿润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被狂风打斜的雨水,总之现在它们全部都混在一起了。
白询被握住的那只手被程惟拉过去放在他的脸上,手心贴着手腕,他就这么仰着脸用一种极为纯粹的眼神望向白询,雨水打在他的长睫,顺着下颚向下流淌,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白询读懂了这张脸,纷乱的心绪在这一瞬间突然平静下来。 雨幕里两人的对视恍若一眼万年。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恰当的时机,正确的人,和一个错得非常离谱的时间地点,泥水和腥臭黏稠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身边是一条断头蛇,屋檐下还有灵魂状态半出窍的一对母女。
不是说现在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吗?白语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