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浓浓疲惫和妥协意味的:
“…嗯。”
病房里,气氛微妙。
谢言澈靠在床头,眼睛紧闭,但抓着江临月手腕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又放松,指腹在那微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江临月任由他抓着,另一只缠着纱布的手臂还搭在他腿上,姿态放松。
他面具下的眼睛透过瞳孔,静静看着谢言澈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沉默在蔓延,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谢言澈忽然动了动,没睁眼,声音干涩紧绷:“…粥。”
江临月歪了歪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嗯?”
“粥,凉了。” 谢言澈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去热。”
江临月没动,搭在他腿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弟弟想吃?”
谢言澈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更硬:“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
江临月轻轻“哦”了一声,作势要抽回被他抓着的手腕:“那我去热…” 他手腕刚一动,谢言澈抓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江临月微微蹙眉。
“你…” 谢言澈终于睁开眼,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带着一丝狼狈,“手上有伤,乱动什么,让管家去!”
江临月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面具下的唇角弯了弯。
他非但没抽回手,反而用指尖在谢言澈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弟弟是在关心我?” 他声音带着笑意,尾音上扬,像带着钩子。
谢言澈像是被烫到,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白。
“谁关心你!” 他侧过脸去,不去看他,声音嘶哑,“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笨手笨脚再把厨房炸了。”
江临月看着他疼得冒冷汗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