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调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功夫就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车间里、食堂里、办公楼里，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大多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意。

“听说了吗？李怀德那老小子，滚蛋了！”

“真的？调哪儿去了？”

“说是调到轻工局下属一个什么闲散办公室当副主任去了，名头听着还行，屁权没有，纯属发配！”

“该！让他整天不干人事，光知道整人！”

“还是林工厉害啊，硬是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对林凡的佩服和对李怀德的下场感到痛快。以前受够李怀德和钱友德窝囊气的后勤、行政人员，这会儿走起路来腰杆都直了不少。

林凡这边，倒是没什么太大动静。他既没放鞭炮庆祝，也没到处宣扬自己的功劳，该下车间下车间，该画图纸画图纸，仿佛这事儿跟他关系不大。只有身边最核心的几个人，才能感受到他那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凑到林凡跟前，搓着手说：“林凡，这下可算是清净了！李怀德这一走，厂里再没人敢跟你炸刺儿了！”他那神情，比自己升官发财还高兴。

林凡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问：“他那一摊子，厂里准备让谁接？”

阎埠贵压低声音：“杨厂长的意思，是让你推荐个人。我看，这是个好机会，得把咱们自己人安排上去。”

林凡沉吟着。李怀德主要管后勤和一部分行政，权力不小，油水也足。把这个位置拿在手里，对他将来做事确实方便很多。但他自己肯定不能去管那些杂事，得找个可靠又能干的人。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到了一个人——厂办的那个老周。老周是厂办副主任，干事稳妥，资历也够，关键是以前没跟李怀德同流合污，私下里对林凡的技术也很佩服，算是个可以争取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