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味儿,很干很难咽。
又过了一天,从中午开始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被淹了两天两夜的街道终于露出来了,只是地上积着膝盖高的黄泥,混着淹死的鸡鸭和冲散的家具,腥气冲天。
不管怎么样,水降了就是好事。
大家伙抄起铲子,把屋里堆积的泥往外铲。
俞盼也拿着铲子,一下一下刮着墙上的泥,脑子里空落落的。
沈砚舟还是没消息。
邻居们一边铲泥一森*晚*整*理边闲聊,有人消息比较灵通,说:“听说是去临县路边的山塌了一半,石头都滚河道里了,才把水堵着了。”
“怪不得,那晚我听着响声不像打雷,闷得很!”
“我侄子就去抢险救灾了,听说那山塌方压了好几辆货车呢……”
说话的人原本觉得自家被淹了就够惨了,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还好只是淹了房子’,命还在。
“哎,惨啊,这年头干货车也不容易,这一下怎么得了…哎!你这哑巴干嘛!”
俞盼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他块布走过去,攥住那人的胳膊,眼睛瞪得通红。
街坊们这才想起,俞盼他哥就是跑货车的,而且这两天一直没露面,看向俞盼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怜悯,有人叹着气别过脸。
“小盼!我们不听他瞎说!”老太太扔了铲子走过来,把俞盼往回拉,“你哥运气好着呢,肯定没事!咱不听他的!”
俞盼木然地被拉回到屋里,脸上沾着泥,看起来格外憔悴。
他站了会儿,突然冲老太太比划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外边,又指向自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没事,他们知道啥啊,你哥肯定没事儿。”老太太看不懂,只当他不开心那些人瞎说,安慰道。
俞盼反复指着两个相邻的东西。
“你说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