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总共二百八。”
这是固定的程序,谁都这样,沾上钱的事儿,不算清楚对哪一方都不好。
沈砚舟指尖捻过钞票,当着老张的面重数一遍,确认无误后,把钱塞进信封贴身收好,“没少,谢张叔。”
走出厂门,夕阳斜挂在山尖,山里的风裹着寒气往人骨缝里钻。
沈砚舟加快脚步,推开自家那扇褪色的木门时,脚步忽然顿住,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俞盼正蹲在院墙边,跟前是前几天买回来的两只芦花鸡,本来有三只,小年那天杀了一只炖汤。
鸡这会儿被竹篱笆圈在墙根,一只正伸着脖子啄篱笆,俞盼盯着它,突然抬起手,用指节在篱笆上“笃笃”敲了两下。
鸡被吓了一条,缩着脖子往后退半步,俞盼撇起嘴角,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
听到门响,俞盼猛地抬头,见是沈砚舟,他站起身,双手飞快比划:
“哥!我刚烧好一锅热水!滚烫的!”
沈砚舟没没动,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正常,指尖在俞盼太阳穴轻轻按了下,才开口:“还难受吗?头晕不晕?” 俞盼没躲,只是在沈砚舟要收手时,用额角在他手背上蹭了蹭,摇着头比划:“不晕了,我醒了之后喝了好多热水,水壶都被我喝空了。”
沈砚舟“嗯”了声,脱了沾灰的外套挂在堂屋挂钩上,卷起袖子径直走向厨房。
俞盼跟过去,从碗柜里摸出个粗瓷碗,又去灶台那边舀了一小勺盐。
这是用来接鸡血的。
年三十杀鸡敬神,是溪山村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老规矩。
沈砚舟本来打算上工前把这鸡杀了炖好,可清晨他醒来时,怀里的俞盼热烘烘的像个火炉。
往他额头额头一探,手背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找出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