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岩胜跪坐在日暮葵的床铺旁;素白的冷水帕覆上了她滚烫而苍白的额头,因为燥热而缺水翘起死皮的嘴唇紧闭着。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教她第十三式了。
「斑纹」的开启或许只是向天借寿这种事,他早有所查;只是在她那副笃定了神明会站在自己那边的自信下,放纵了这个弱者笨拙地超越着她本该命定的界限。
“我是那种对自己追求着的事物,无论代价、只要有一丝一毫可能性就会愿意去尝试的人。”
“那么,”继国岩胜沉沉地俯视她,“你后悔了吗?”
“……”他本以为还在昏迷中的女孩微微晃了头,沙哑的声音从她的牙关泄出,“曾经也有人和我说,和神明做交易就会付出代价——”
“原来代价早就已经降临到了我的身上,它允许我穿行在时空之中,也抹去了我生命最后的零头。”
“如果我早就知道这样的后果,或许我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也根本不会学习呼吸法、斑纹。可是,时至如今,我仍然认为我所作出的一切选择都是遵从我心的正确选择,如果这就是战胜恶鬼必须要取得的法宝的话,那么不是我做,也会有人代替我——人的意志本该就是薪尽火传,生生不息的。”
国岩胜摇头,他用他宽大冰凉的手挡住了日暮葵的眼睛,他说,“没有人会那么博大。死亡会带走你生前的一切,如果所有的努力会被死亡击溃的话,你的存在、你的努力就会毫无意义。”
鬼杀队的大家就会。
日暮葵看着继国岩胜为她投下的黑色,她想起了雷行先生、香奈惠姐姐还有其他所有的人,没有谁的死亡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她并没有反驳他,只是微微侧过脸。
“能帮我拿一下我脖子上挂着的口哨吗?……我的手好像已经抬不起来了。”
姑姑之前和她说过,遇到危险时吹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