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在自小的教养下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她不会、也没有必要将这一切剔除掉;她跪坐在神位前,闭眼放空,过了好久,突然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在殿内昏沉沉的沉木熏香中钻进了她的鼻子。
这股香味太过熟悉了,就像是一缕丝线串联出了她脑海深处记忆的碎片。
日暮葵睁开眼睛——此时,她的周遭被诡异的迷雾笼罩着,但依稀可见她还身处神乐殿内,案上的烛火仍然平静地摇曳着,只是原本供奉着的开着白花的榊叶枝被几串开得茂盛的紫藤花代替。
“是在做梦……”日暮葵这么想着,在如此环境下也没有感到丝毫的慌张或恐惧,她顺着脑海中的念头,抬头看向神位。
眼前本来左持草薙剑、右捧八咫镜,俯首对信徒慈爱微笑的天照大神竟然改换成了左手提刀鞘、右手持长刀震怒欲砍的武神模样,她背后木雕的太阳依旧光芒四射;日暮葵愣住了,凭借她过去十几年一犯错就要面天照大神思过的经验,家里、乃至是全国的天照神社都没有一座天照神像是有这个动作的!
此刻,她终于对‘自己正身处在一个诡异的地方’这件事有了一个清晰而恐惧的认知。日暮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眼前的神像似乎在发出一股沉重的威压;武神在审视着她。
几秒后,又或是几十分钟后,现实中的日暮葵睁开眼睛,拖动椅子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说话声、烛火舔舐灯芯的声音再一次像潮水般向她涌来;眼前的天照大神依旧慈爱地笑着,绿叶白花的榊叶枝高洁地立在白瓷瓶内,一切正常。
“葵,”从庙会回来的妈妈和奶奶已经站在纱帘后冲她招手,“还没准备好吗?”
日暮葵回神,她迅速从跪坐的软垫上爬起来,忍着酸痛跺脚让自己的关节迅速调整过来,一边给自己带上了沉重的金冠头饰;打工巫女们已经开始引有神乐券的客人们进殿内席入座,日暮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