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垂着头抿唇不语,我知道自己这副倔强的样子在对方眼底一定是个难搞的叛逆少女。
“交男朋友了?”
我嘴唇颤抖,再也遏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记得上一次我在别人面前这样崩溃哭泣是什么时候,也许从没有过。
我突如其来的失控让他愣了一下,很快,他走上前,将我的身体抱住,右手掌心牢牢摁住了我那只正在输液的手,阻止了我的挣扎。
我闻见了一股浅淡清冽的雪松气息,男人的怀抱温热干燥,他的手腕很有力,让我动弹不得。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的怀抱,哭得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眼泪都流干。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输液管中的液体逐渐恢复了流速。
待我冷静些许后,我听见闻逸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嘉嘉,听好。”
寂静深沉的夜里,男人的嗓音沉而缓,在这寂静的夜晚,似乎尤为动听。 “不论是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成为你伤害自己的理由。听懂了?”
他的掌心覆在我脑后的长发上,动作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任由我的眼泪打湿了他身前的衣襟。
他低声轻叹:“如果一个人,或者一段关系只会让你流泪,你应该考虑割舍,而不是忍受。只有尝试过,你才能知道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话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愣怔着,久久回不过神。
割舍,我从没想过。
离开爸爸,我会比现在幸福吗?
可离开了他,我又该去哪里。
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海面漂浮着的一艘小船,承受着本不该我来承受的狂风骤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等我哭声渐渐停歇下来,他松开了对我的禁锢。我的手腕却还有残存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