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也觉得酸痛难忍。
见我神色恹恹,舒茉从饮水机那边接了杯热水,递给床上的我,她探过头来说:“要不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来学校接你回去吧。”
我艰难吞咽喉咙,让温水滑过喉管,舒服了些才出声:“我爸爸很忙。”
这是实话,也是谎言。
我看出了她眼底隐藏的跃跃欲试,这话看上去是关心,实际上却是因为她们都想亲眼见见我的爸爸。林溪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自从她上次见到手机里我偷存的照片,就告诉了班上不少女孩。
可我却莫名不想让她们见到爸爸。
就像偷藏起来的珍贵宝物,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和觊觎。
我不再参与她们的谈话,独自披上外衣下了床,偷偷带上了手机,一个人走到寝室外。
宿舍楼有室外的紧急楼梯,我推开厚重的门,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积攒拨通电话的勇气。
爸爸这次出差去了某个待开发的矿区,他没告诉我具体的位置是哪里。
我始终不敢主动给他打电话,怕他觉得我打扰他,又怕他觉得我是个包袱。
人总有这些数不清的顾虑。瞻前顾后,活得小心翼翼,害怕被人讨厌。
可我今天却比以往都要渴望听见爸爸的声音。
就好像,他变成了我的一剂药。
直到迈下最后一级水泥台阶,我才站定,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几声忙音后,电话才被对面接起。 我迫不及待地出声叫他:“爸爸...”
我的声音里好像藏着无尽的委屈和缱绻,盛满了对他的想念。
然而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是嘉嘉吗?”
我浑身冰凉,攥着手机的指节似乎都泛了白,喉咙堵塞得发不出声音。
是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