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才算结束,王小兵把李处长送到大门口,看他走路稳稳当当的,一点醉意都没有,放心了。
李处长左右看了看,见没外人,压低声音说:“小兵,你找机会跟刘海中透个信儿,厂里打算年后成立个新车间,要选好几个小组长,问他有没有兴趣?价钱跟上次一样。”王小兵点头应下:“您放心,我准保把话传到他耳朵里面。”
看着李处长拐过街角没影了,王小兵心里直犯嘀咕:刘海中这人官迷心窍,上次花五百多块钱买个小组长,才干几天就丢了,这回要是还上赶着当冤大头,那真是没救了。可谁让他就好这口呢,不坑他坑谁?
王小兵对李学文算计刘海中这事,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他在官场混了这些年,早看透了刘海中这类人的软肋——官瘾比别人烟瘾还大,就算明知是坑他也得往里跳。
何况这事儿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犯不着替人操心。
回到院子里,岳父一家正收拾着准备回家。
王小兵赶紧从屋里拎出李学文送的那两瓶酒,往岳父怀里塞:“爸,您带回去尝尝,我平时不喝酒的,也不知道这酒怎么样,领导送的应该差不了!”
又转身给两个大舅哥各塞了两包“华子”,这可是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搞到的特供烟,市场上都没得卖。
最后往岳母手里递了件藏青色毛衣,毛线针脚细密,是媳妇去年熬了好几个夜织的,一直没舍得穿。
“哎哟,拿这么多干啥!”岳母嘴上推辞,手却紧紧攥着毛衣领口,眼睛发亮地摸着布料,“这颜色耐脏,我下地干活穿正好。”
大舅哥捏着烟盒嘿嘿笑,二舅哥则悄悄把烟往裤兜里塞,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岳父倒是板着脸推让了两句,最后还是接过酒,用袖口擦了擦瓶身,宝贝似的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