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颂的甲型, 修剪成一个圆润的弧形, 并磨平指甲的边缘。
林颂享受着这份细致的服务,忍不住开口调侃:“韩厂长, 我看你以后要是不当厂长了,改行去当美甲师, 也能挣不少钱。”
韩相无奈地抬眼看了她一下, 想起一件事:“今天厂办又接到一个采访请求, 想搞个什么‘企业家深度访谈’系列,要采访我。”
林颂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些, 侧头看他:“你答应了?”
“没,都让厂办婉拒了。”韩相摇头,“树大招风,华夏酒现在风头无两,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少露面、少说话。”
他深知过多的曝光, 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颂看着他谨慎的样子,微微颔首, 表示赞同。她欣赏他这份清醒和定力。
剪完一只手,韩相换另一只。
他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对了,那处我看好的四合院,院子是真不错,我琢磨着,在院子搭个葡萄架,夏天藤蔓爬满了,下面放把躺椅,让你乘凉。还有,你冬天喜欢吃烤地瓜,我让妈从老家寄点种子过来,在院子角落里开一小块地种上……”
说起王秀英,林颂问韩相:“妈那个车队怎么样了?”
王秀英搞了个运输队,司机里头一半以上都是女的。
韩相语气里带着对母亲能干的自豪:“妈那个运输队现在规模又扩大了,添了两辆车。”
说完家里的近况,他又滔滔不绝地构想起新家的细节,问林颂:“你看看,还有什么特别想添置的?” 这时,两只手都修剪打磨好了,十指指甲圆润整洁,林颂对他说:“没什么特别想添置的,有你就够了。”
这句突如其来、近乎直白的情话,让韩相猛地一愣。
他看着林颂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的脸,那双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