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马上报出一个惊人的外汇估算数字。
顾勇双手一摊,面露极大的难色:“林书记,您听听,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部里就算再支持,能一下子给我们这么多外汇额度?退一万步讲,就算部里特批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项目搞了一半搞不下去了,或者投产以后效果不及预期,咱们厂背上这么沉重的债务包袱,职工们怎么办?”
就连一向在态度上倾向于支持林颂的副厂长杜方,此刻也面露犹豫。
“林书记,我不是不支持技术革新。但是,国外的设备,标准、操作习惯都跟咱们不一样。咱们的技术人员、工人,能立刻上手吗?后期的零配件供应、维修保养怎么办?难道每次坏了都要请外国专家?那费用,咱们可承担不起。”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无不透露着抵触。
面对这几乎呈排山倒海之势的反对声浪,林颂缓缓转动着桌上的钢笔。
“既然同志们有这么多顾虑,那此事暂且搁置,大家再深入思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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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虽然说搁置,但私下里开始了缜密而有序的布局。
会后第二天,她让秘书调来了技术处所有近五年内分配来的大学生、年轻技术员的档案资料。
她仔细翻阅,目光最终停留在三个名字上:陈海洋,北钢院毕业,在校期间就发表过关于铸造技术的论文;潘明远,哈工大高材生,动手能力强;李静,北钢院毕业,外语出色。
林颂将三人请到了办公室。
“不必紧张,”林颂语气温和,“找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对厂里技术发展的真实想法。尤其是对国外先进技术的看法。”
起初,三人说话都有些克制,但林颂几句提问,便点燃了这些年轻人的热血。 她看着眼前三双充满理想和求知欲的眼睛,郑重地说:“厂里正在考虑未来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