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
她担心是自己会错意了。
她更害怕的是,一旦自己表明心意,进而遭受李长玉明确的拒绝。她渴望得到对方的喜欢,可也更害怕这种绝无可能被判死刑的绝望感。
就这般心神不宁地过了两日。
直到第三日午后,薛鸾独自在药房搬那沉重的石碾子。
杏儿被她支去买丝线,眼下临近过年,其他伙计也已经休假回去过年了,药堂里只有她一个人。不过是个石碾罢了,她原想着自己慢慢挪便是。
可到底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她咬着唇,双手抵在冰凉的青石碾上,连脚尖都绷紧了使劲,却只挪动了一寸。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在眼前晃得人心烦。
“我来帮你。”
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薛鸾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那人不知何时来的,逆着光的轮廓像是镀了层金边。还未等她回神,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掌已覆上她的手背,另一只手稳稳扶住碾槽边缘。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薛鸾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身上传来的沉水香,能数清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更可怕的是,隔着相贴的肌肤,这份慌乱正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