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全身气血、脏腑功能及病邪性质,头疾虽表现在局部,但与整体气血运行密切相关。因此,即便是头疾诊断,脉诊仍是其中的关键环节。
李长玉依言坐下,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
薛大夫搭指上去,闭目凝神细察脉象。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缓缓睁眼,道:“脉象较去年和缓许多,弦急之态稍减。不知刑席这一年来可曾服用其他药物?”
李长玉摇头:“谨遵医嘱,只服了您开的川芎茶调散加减方。”
薛大夫取过医案记录,问道:“期间发作过几回?”
“六回。”
“较之从前月发一次,确有好转。”薛大夫捋了捋胡子,一时间也没找出什么原因。
李长玉问道:“先前我和您说的,有人判定我活不过四十岁,您看……”
薛大夫摇了摇头:“刑席上次和我说的时候,我也直言过,此言过于草率。头风之症虽缠绵难愈,却非不治之症。只要肝阳不上亢,痰瘀不阻络,更兼肾精不亏耗,脾胃运化得宜,再辅以适当针药调理,何来短命之说?”
李长玉道:“如果我说,这个结果是宫里的太医诊断出来的,薛大夫还是会持质疑的态度吗?”
薛大夫失笑:“医者当以脉为凭,以症为据。莫说是太医院的院判,便是扁鹊再世,老夫也只信眼前脉象。当然,刑席若是坚持不信我说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
李长玉闻言,脸色放缓了些,道:“说来那位太医跟您还是同姓,皆是姓薛。”
薛大夫道:“这天底下同姓的人何其多,我大概不认识罢。”
李长玉不置可否,说道:“既然薛大夫还是坚定地认为我不是个短命的人,那我便无所顾忌了。”
薛大夫哪里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摇了摇头:“倒也不能无所顾忌,就算是身体健全的人,百无禁忌,也会招致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