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反而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她从袖中摸出宣睿赠予的匕首,趁乱刺向靠近的士兵,与平日的娇弱模样判若两人——她从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只是习惯了在信任的人面前收敛锋芒。
裴涯看着战局胶着,心中越发急躁。他知道宣睿勇猛无敌,若不能尽快将其拿下,等京中援军赶到,自己便必死无疑。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李幼卿身上,心中生出一计。
他悄悄绕到李幼卿身后,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朝着她的后心刺去:“三公主,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宣睿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想要转身营救,长枪却被对方的兵器锁住,动弹不得。
李幼卿惊觉回头时,只看到匕首带着凛冽的风声袭来,浑身一僵——她能躲开,却在那一瞬间,瞥见了李景眼中不顾一切的决绝,那是一种放下所有执念后的释然与孤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挡在她身前。
“噗嗤——”
匕首深深刺入李景的后背,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李幼卿的裙摆,也溅湿了她的脸颊。温热的血珠落在她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皇兄!”李幼卿失声尖叫,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不要!你怎么这么傻!”
李景艰难地转过身,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沉稳,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彻底的释然。他看着李幼卿,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挤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护你……最后一次……” 李幼卿浑身一震,泪水淌得更凶。那些被她刻意忽略、装糊涂回避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曾直白的表白,曾隐秘的试探,曾不顾一切的守护,曾眼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