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所带来的,是极度自负。
与外表相反,他周身气场,其实不像一个久居人下的腌货。
浓艳月色下,立着宣睿跟李景两个人中龙凤,衬得那一缕幽魂越发暗淡无光。
待李景过来后,裴涯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幼卿最是瞧不上这种没根的男人,一路上与他虚与委蛇,假装投靠李景这边,已经被恶心够了。
所幸,自小到大她已习惯了假惺惺的活着。
“裴公公,真乃忠义之士。”宣睿轻笑一声,今儿心情好,不欲在这山野中开杀戒:“既然要护送太子殿下回京,何必迂回这一道儿,害得殿下舟车劳顿。”
裴涯阴恻恻一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他暗中积蓄势力的信物:“睿王殿下说笑了,如今京中局势复杂,四皇子把持朝政,我们若大张旗鼓回京,岂不是自投罗网?唯有暗中集结兵力,方能一击制胜。”
他顿了顿,补充道,“城郊青龙寨乃是百年老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主与我素有旧交,寨中藏着数千精兵,正是我们起事的绝佳据点。
这寨子背靠悬崖,前临急流,寨墙是用糯米石灰混合青石垒砌,坚硬如铁,寨内还挖有暗河与地道,当年便是靠这攻防一体的布局躲过了三次围剿。”
李景走上前,神色沉静得如同深潭,目光掠过宣睿身侧的李幼卿时,只一瞬便收回,眼底翻涌的情绪被死死压住,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语气平稳无波:“此番回京凶险,你们若不愿卷入,便可就此离去,我李景绝不强求。”
他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如青松,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纯粹的兄长对妹妹的关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她与宣睿并肩而立的模样,心口那处隐忍多年的角落,便会传来细密的疼。
李幼卿星眸流转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通透,依旧是坦荡纯粹的语气:“皇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