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李幼卿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不正是圣上身边的心腹太监,裴涯。
在李幼卿的印象里,他的脊背,从来未挺得这么直过。
“奴才,参见三公主。”雪色映衬下,他阴柔的长相更显清秀,一双眼深沉似海。
又如苍茫草原上的秃鹰,锐利逼人。
“你究竟是何人,在这儿做什么。”李幼卿停下脚步,自上而下打量他。
“奴才只是个最微不足道的人。”裴涯简短回了一句,继而让开身子,往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在里面,公主殿下请进。”
李幼卿跟紫苏对视一眼,没心思再管这阉人。
长信宫中早不复过去的气象,她们一路进入到内殿,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看见。
四处皆一片凌乱,衰败之景,隔着月白色的纱幔,李幼卿看见个颀长消瘦的人影,往前紧走几步,紧张唤了声:“皇兄。”
对方脊背一震,身躯有微微的颤动,却没有转过身来。
紫苏上前揭开帐幔,将食盒放在桌上,恭敬道:“殿下,这是公主亲手包的饺子。”
有风穿堂而过,青年的身姿寂寥而落寞,等了良久,却始终没有转过身。
李幼卿猜想,此时的皇兄必最不想面对自己,也不做勉强。
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皇兄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兄长,往后天长日久,还请皇兄能放宽心,幼卿也会尽力让皇兄过得好一些。”
帐幔翻动,似乎也裹挟着那人的情绪,重重叠叠让人看不清楚眼前。
日光到这里都显得极其暗淡,李幼卿忽然想到之前曾跟皇兄一起欣赏过极美的月色,这一刻那月光忽明忽灭,好似要从天地间彻底消散。
她心底忽然有些空,想走过去看看皇兄。
刚往前走了几步,手刚触碰到帘子,那人及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