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多事者。
说来也怪,这一年来,他竟不曾梦到过那个人一次。
自小在狼群中学会的生存法则,唯有做大漠里最强者才能生存,所以当初他怎么可能带他私奔。
掌控不了的局面对他而言,无异于自取灭亡。
可是直至那日分开,他独自回到镇北王府,待深夜回过神来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那时起就已经死了。
死人怎么会害怕呢,一年的时间,他近乎于无所畏惧的冲锋,歼灭敌人,成为整片西北大漠的主宰。
日复一日的厮杀,让他感知越来越麻木。
这样的一具杀人机器,不知那高居在金麟台上的小公主,可会满意……
建帝企图召集严良军队制衡自己,真是可笑,南疆那群部众,可未曾见识过西北铁蹄的锋利。
严风刺骨,京城已入冬。
不同于在西北的民心所向,万民爱戴,越往京城的方向推进,所受到的欢迎便越少。
中原四大世家催锦韩林,如今权势最盛的便是长公主的婆家催家,最受文官清流推崇爱戴的是锦家,江南韩家又与锦家有姻亲关系,林家这些年日渐衰微,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在云南一带有不小的势力。
越往京中去,百姓们只道太子仁厚,礼贤下士体恤百姓。
虽然亦有部分百姓传颂宣睿在西北的功绩,但是在茶楼、楚馆等人口密集处却是从不许有卖艺说书人提及。 上位者控制舆论,忌惮他功高盖主。
无所谓,宣睿不在意这些。
城门口,太子李景亲自相迎,宣睿眯了眯眼,看清楚了来人。
一身月白色制式朝服,身型比之前所见壮硕了些,佩剑稳稳当当骑于马上,显然这一年没少练。
宣睿骑着赤焰马,一身黑色甲胄装束,高大的身型极富压迫感,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及随行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