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帝又道:“那野崽子的心思,朕何尝不知,他既放不下三军大都统的兵权,又肖想我朝公主,难不成真让你妹妹下嫁,再生个不三不四的孩子出来兴风作浪。”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自古就没有武将娶公主的先例,单只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李景便不由心神俱裂。
目光移到滚落在地的折子上,他忽然想到什么,大跨步上前捡起那道折子——
一笔一画,遒劲有力的几个字,除了押送反王之事,竟还堂皇写着:
“携聘礼入京……求娶三公主。”
“狗玩意儿!”李景终于失控,当着建帝再也忍不住。
“父皇,当初您分明答应过儿臣——”
他满心欢喜的挨了七七四十九道戒鞭,满怀期待的修缮荣亲王府,以为只要迎她回京,便能给予她太子妃的身份,让她风风光光嫁给自己。
曾经,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得偿所愿的。
“糊涂!”建帝摇了摇头,自己亲自教导的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执拗。
“你可知现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朕为了你处置了多少暗地里嚼舌根的人,你当几大世家都是睁眼瞎,当锦太x傅当真满意这门亲事,当东临催氏未曾想过推你皇姐的孩子上位。”建帝深深叹了口气,道:“选锦城为驸马,正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傻孩子啊,你如今根基未稳何必急于一时。”
李景面上几分颓然,后退一步,俯首道:“儿臣不会给催氏机会。”
“你看得出就好,这些事,自己处置去吧。”建帝挥了挥手,靠在撺金龙纹的软垫上,有些疲倦的闭上双眼。
“儿臣告退。”李景恭敬的退了出去。
裴涯一直候在殿门外,见太子出来,正要进去伺候,却被太子喚住。
“殿下有何吩咐。”他生得阴柔,此刻笑得亦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