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玄漪连看他一眼都嫌脏污,拂袖往里走去。
祠堂正中,刚刚受完鞭戒的太子正在整理衣服,才刚将披风一丝不苟的系好,遮住了后背的不堪,长公主便匆匆走进。
“殿下!”李玄漪关切的迎上去,本是想先看看他的伤势,却在看清太子面色的那刻愣住。
尽管有些苍白,但看上去心情并不低沉。
难道果真如那个死太监所说,这四十九鞭戒是太子自己讨来的,且他本人也甘之如饴。
阴暗的祠堂内,风幡高悬,明灭的烛影间,太子俊脸如削,气质冷雅。
若非室内飘散着一股极浓的血腥味,李玄漪难以置信,他是才受了鞭戒之刑。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似乎含有种奇异的光,像是饱含着期待与热望,与他近段时间的死气沉沉完全判若两人。
李玄漪还记得,自上次被刺客所伤后,太子情绪越发不稳,行事作风亦越发的诡谲毫无章法。
李玄漪伸过去想要搀扶的手,不禁又缩了回来,屈膝行了一礼道:“殿下,快离开这里,让御医看看伤势如何了。”
李景往前行了一步,脚步稍稍有些虚浮,神色显得压抑而自持:“有劳长姐挂心,孤没事。”
长公主语气却激动起来:“整整四十九戒鞭,父皇他这是要将你往死里打啊,都怪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成日里嚼舌根。不行,赶明儿我必须去面见父皇,让他看清楚那几个阉货的真面目!”
听她这一番义正x言辞的话语,李景面上并无多余的情绪,只是小心翼翼藏起眼中那股热望,安抚长公主:“长姐不必纠结于裴涯,他倒不是我们的敌人。”
“可你这次受罚——”李玄漪刚问出口,便见太子唇畔勾起一抹微笑。
即使很快就淡去,但她能看出,那抹笑容是出自对方真心。
从母后薨逝,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