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大太监张衡早被五马分尸,如今太子身边并无近身伺候之人, 这时外面乌风骤雨, 廊檐下只有个小宫女抱着太子狐裘, 冻得瑟瑟发抖。
长公主赶来之时,正听见祠堂中传来一声声鞭子抽到皮肉的闷响。
想到太子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受刑,心中便是一痛。
施鞭戒的不是别人, 正是陛下新提拔的掌印太监裴涯,此人心思莫测, 手段狠厉,一上位便打压各宫势力,将权柄牢牢把控在手中。
许是昏迷期间,太子与姝妃的所作所为让建帝寒了心, 这次苏醒后,帝王信任的人并不多。
除了锦太傅日日在近前, 便是裴涯这个没根的东西得脸。
长公主李玄漪夜闯祠堂,被守在门口的太监拦下,她何曾受过这种气, 当即翻脸道:“一群没长眼的东西, 也敢拦本宫的路,再不让开,砍了你们的脑袋。”
若是陛下还昏迷着, 长公主的话自然一言九鼎,无人敢违逆。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在宫廷内外, 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长公主,咱家也是听令行事,陛下吩咐要打足七七四十九鞭,一鞭都不能少,做不好,咱家一样要掉脑袋的。”一道阴柔的嗓音,吐字清晰有力,让人不可轻视。
长公主李玄漪循声望去,便见从祠堂中缓缓走出来一人,看上去中等身材,然身上紫色的太监服被风一吹,才显露出他过于单薄的骨架,形如骷髅。
在祖宗祠堂这本就阴森的环境里,裴涯的出现就像迎面刮来一道阴风,李玄漪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两侧的守卫太监躬身行礼,她趁此机会,一大步跨进门槛,冷声质问道:“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又在父皇跟前进了什么谗言,竟将太子害成这般田地,你可知太子是国之储君,又是重伤刚愈,容不得半点闪失。”
长公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