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里,搓下来一根根如面条般的泥垢,而且还是搓完一层又一层。
直让秋实看得头皮发麻,却也狠下心,硬是给裴钱搓得干干净净,就连小屁股也给她搓了个七八遍。
这让裴钱难受不已,缘由只有一个——疼。
这事还没完。
裴钱身上有衣物遮挡,搓洗还能白净些。
可那张脸,怎么搓都还是小黑炭模样。
所以几乎每天,她的脸都要被秋实仔细擦洗一番,所以说现在裴钱见到秋实就有些发怵,不过也就只能在心里暗骂着坏女人。
春水看着这番情景,对着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见笑了。”
陈平安挥挥手:“没事,就该给这小丫头好好洗洗。”
春水又莞尔一笑。
随后她和陈平安一同走到河边,见陈平安撑着伞,便开口道:“公子,我帮你拿着伞吧。”
陈平安点头:“好。”
陈平安将伞递给春水,春水接过油纸伞,悄悄替陈平安遮挡住阳光。
她虽不知陈平安为何晴天也要撑伞、刻意避开日光,却也懂事不多过问。
没一会,陈平安洗完手,起身从春水手中接过油纸伞。
春水便蹲下身,自顾自洗起了手。
与此同时。
在这连绵不绝的大山深处,已经持续打了一晚上的战斗。
北境边境以北,还有一片号称八百里水域的巨型大湖。
湖面中央立着一座大岛,岛上盖了一座不被朝廷认可的淫祠,规模很大,用了一些淫邪下贱手段,让香客陆续前往,可谓是香火兴旺。
湖中有一头大妖,自封为水神,北晋朝廷对此也没有半点办法。
因为香火供奉争抢、山水气运纠葛,这湖水神和附近山中府邸的山神向来互相敌视,冲突从来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