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处容她安乐。倘若她还有什么能做的,便只剩杀上太霄辰宫,用这条命为这绵延一生的仇恨和这场由她挑起的战争,亲手做个终结。
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本就没有过去,也无所谓有没有有将来。
所谓罪己诏,不过是体面的说法。事实上她早已万念俱灰。
晨雾未散时,灵秋独自穿过浩瀚的竹海。
细雨如丝,狂风漫卷,脚下绿浪翻涌,拍打着裙摆。她是复仇的死士,决绝的剑客。
宿妄听闻消息,匆匆赶到,将她拦在碧海苍浪间。
他跪倒在她面前。
“尊上,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好不容易取得焱狰信任,急于将你救出万魔窟,无计可施之时轻信他人,这才向焱狰献策,洗去你的记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所谓的魔域叛军其实是……”
他红着眼眶,悔不当初:“我不该眼睁睁地看着你受焱狰蛊惑,一切悲剧的根源都是我,有罪的也该是我!”
灵秋垂眸:“你一早就对整件事清清楚楚。当年我一面绞杀叛军,你一面暗中救济,收留他们组成私兵。你以为只要不提,我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对吗?”
难怪那时在中州她一提起当年的事,一向以冷面示人的宿妄竟会落泪。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她这一生究竟算什么?
失忆与否从来由不得自己,看似掌控全局,到头来竟然如同他人手中的玩物。
倘若宿妄不用这样的方法救她,又怎知有朝一日她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离开那深不见底的万魔窟?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修炼了。
早知会忘记一切,她心心念念为母复仇,万魔窟中辛苦坚持的那些日夜又算什么?
如果没有失去记忆,她断然不会恩将仇报,铸下大错。若无那杀人如麻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