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些人送是送出去了, 皇帝能不能容人、敢不敢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方同甫是很乐得见?这些人滚蛋的。
他此刻正穿着朝廷正二品大员才能穿的官服,头戴乌纱幞头,手稳稳地把着雕花犀牛角腰带, 十分满意的打?量铜镜中的自己。
“如何?”
方大人很是矜持。
管家在一旁恭维道:“这户部尚书的官服真真就像是为老爷量身定制的一般,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户部尚书、”
方同甫嫌弃的轻斥了一句:“我这个叫外贸部部长,也是很高的大官儿了,比之江逾白那个什么?财务部部长,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儿。”
他用的词汇颇为新颖,管家却是能立刻理解的:“怎么?会?是差一点儿,老爷您不是还兼任着什么?副部长嘛,比起江先生那虚名,老爷,咱们实权才是一等一重?要的。”
方同甫摸着自己的下巴,没在意管家说什么?,而是对自己的话进?行反刍。
“不对,你说他财务部管的是天朝底下广袤的地界,和我打?交道的却是一群不通诗书礼义的蛮夷……”
他的反刍进?行到了一半,就被来人打?断了。
“方叔——”江鸣远远的便喊。
真是一点不知礼数,没有先递上拜帖,也没有着人先通传一声,就这样大喇喇的进?来了。
方同甫见?着自己这倒霉同窗就烦,倒不是说江鸣不讨喜,而是就像他觉得他能比江逾白活得更长一样……
江鸣可比他年轻许多……
他俩还都是听过江逾白那堂堪称恐怖的启蒙课的。
方同甫是不希望自己辛苦半生,中道崩殂,结果被江鸣这小子摘了桃子的。可惜自己的儿子没有一个成器的,连算盘珠子都拨不明白,真是枉为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