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倒也?能应付,毕竟钱粮大多在南方。只要南方基本盘不动加北方政治核心稳固, 其实对朝廷而言, 就不至于元气大伤。
可偏偏今岁南方又起洪涝, 富庶的江南也?遭了灾, 朝廷因为周转不过来,只能暂且把?压力分摊到地方头上。
但是。
没有一个统一的决策者, 各地官员是怎么做的?
大家伙在处理江南水患这件事?情上倒是意外的有默契,一言以?蔽之,就是:以?邻为壑, 祸水东引, 反正不能祸害到本官的政绩。
庞大的官僚体系运转和信息传递都是需要时间?的,兼之欺上瞒下?,以?次充好。
等元丰帝知道的时候, 民怨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了。就元丰帝和首辅所知,其实本来都还能够控制——但是江南这一地出的最多的是什么?
士子、官员、大商人。
这些人还有一个统称,就是地主。地主的共性,就是土地兼并。大灾之下?,固然有发善心做好事?的地主,但更多的是什么?
不言自明。
要知道,遭受过洪水的田地,通常是称作淤田的,地里肥沃【1】,乃是上等良田。 那些个乡绅地主被制裁,元丰帝还隐隐有些快意呢,既然都做了不似人做的事?,那不当人了不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吗?
可快意只是一时的。
这烂摊子还是得元丰帝和朝廷来解决。眼下?最迫在眉睫的,就是这些此起彼伏的内乱。灾情不断,内乱难绝。
要有见地的人来看,不怕死?的说,天朝已?有亡国之兆,也?是有人信的。因为纵观青史,强盛的大一统王朝就是由内乱起,由内乱终的。
就算本朝气数未尽都要被这些大灾小祸给拖死?了。
元丰帝写罪己诏的毛笔都要秃噜皮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接连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