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依然能够看见这个帝国摇摇欲坠之?处。
他?凝神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到底是没那么恶趣味的非要去?天底下招摇。而在堪舆图旁边,是一面清晰度颇高的镜子。
这个时?代的书房里会有这种东西实属罕见。
王之?、崔德义等人始终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文人自怜,也从未问过。
郭冈、左项明?等人则大概以为这又是什么来自主公的特殊偏爱——衣服配饰都赠了那么多?了,赠一面好镜子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江逾白对镜偏着头,抬起下巴,将脖颈的正面展示在镜中。
一条有些模糊,颜色浅淡的线贯穿了脖颈的正面,一直后延到后颈去?。
若有人能看到,大概会以为这是一道伤愈后的疤痕,但实际上,手用力摁上去?并不?会让脖颈的主人感到疼痛。
就好像它?只是一条装饰线而已,一条没有任何伤害性的、犬牙交错的、仿佛是被人用钝器一点点割开的装饰线。
青年冷淡的瞧着命线,眉轻蹙起。
其实按江逾白的经验而言,现在这条装饰线应该是深红近乎黑的颜色才对。
但不?是。
江逾白的大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命线。
他?收回了手,总觉得事情是不?会这么一帆风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