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桥西村一片民风彪悍,怕是比第?一家要难上许多。”
郭冈一笑,对于江鸣小小年纪便能周全行事很满意:“此番出?行,说着简单,却是丢了命都?是可能的。”
“你兄长还真是狠心,就?叫我带着你来了,一点?没有个爱护幼弟的样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能同郭先?生学人情世故,这?叫朝问道,夕死可矣。再者,郭先?生宏图未展,必然是惜命的,我又何须担忧自己的小命?”江鸣回答的理所当然。
郭冈腹诽,难怪这?小子这?么讨王之喜欢,马屁真是一套一套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话能是这?么说的吗?”
江鸣却是一副认真的倔强神?情。
郭冈心中难免有几分熨帖。
其实江鸣说的也有一部分实话,他见过兄长是如?何煽动王之造反的,那是动之以?利。
双方一拍即合,后续南洋之行中,江逾白的操作同样如?此。
郭冈却是给了他一个新的视角,那就?是晓之以?情,语言的艺术。他始终把为?民起义的高帽架在这?些农村汉子们的身上,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什么好人一样。
江鸣入城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不少非义之举的。
郭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不易。
他还从一开始的一个高高在上的读书人的形象,而后变成?“我们”中的一员,为?了加强“我们”之间的共同感?,郭冈拿出?了一个可以?同仇敌忾的敌人。
一条边界,就?这?样诞生了。
江鸣因为?是局外人,所以?看的更加清晰。
清晰的是什么,尽管厅中农民人多势众,还有武器在手,但他们压根就?没有把握住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这?些农人的喜怒全都?在被郭冈轻而易举的调动着——这?是一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