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则是饶有兴致的听着。
“这些蠢物,居然?背着我偷偷写了呈书,同我划清界限,预备着万一他们要下山,或者是有人?要上山就拿出呈书来。”
“说得好听是同我划清界限,说的不好听,不就是让我一个?人?背锅吗?”
“难怪一辈子都只能人?下人?这么活着,终日眼中?只有那?么些蝇头小利,能有大出息才见鬼。”
左项明醉意微醺,说的起劲,并未注意到侍立在江逾白身后?的江鸣因为他最?后?一句话?的微微神色变动?,他还在继续叨叨。
“要我为他们出头时,我便是万里无一的大英雄。一出事,我便是枪打出头鸟,还真是什么好事情都叫他们占去了。”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江鸣安静听着,渐渐理出了来龙去脉。
瞧着对面比他年长许多,甚至比起兄长来都年长不少的左项明,江鸣总觉得这人?的年岁是虚的,怎么比自己还幼稚?
什么红封白封的?
如果没有英雄出来摇旗呐喊,大家就都继续逆来顺受当顺民。因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百姓和官府压根就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只有一个?英雄出来,让大家发?现跟着英雄敲敲边鼓,想方设法挽回一些自己的利益是没有太大风险的,是法不责众的,百姓才会变成官府口中?的暴民。
暴民的目的达成了,官府退让了,但需要一个?脸面,双方便默契交出英雄来承担后?果而已。
大字不识几个?的平头百姓,本就没有培养长远目光的基础。
或许是因为自己出身的缘故,江鸣从来都以为英雄本就是该有“被牺牲”的思想准备的——这词还是同兄长学的——就像是兄长是如何“被牺牲”的一样。
等等……
江鸣忽然?出了一身的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