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忌惮地看向汉子。
接着那像个寻常庄稼汉的矮小男子,轻叹了口气:
“让你们带金精铜钱来小镇,是让你们与人交易,而不是让你们来当强盗的。”
同时,被奴仆接二连三无视的高煊,也是双拳紧握,满脸怒容道:
“吴钺!我已说好要进行买卖,你为何非要如此偏执行事?!”
“你当真以为这座小镇,就数你最天下无敌?”
“别忘了此地圣人是谁的弟子!”
“来了这里,不管是龙是蛇,都得守规矩!”
真名吴钺的大隋御马监掌印太监吴貂寺,面对自家小主子的斥责,脸色淡然地回道:
“殿下,老奴如何没有守规矩?”
“这位小兄弟,不也认同‘落谁手里便是谁的’道理吗?”
“既然如此,当然是各凭本事。”
听到吴貂寺这恬不知耻的话语,陈平安顿时笑了:
“谁说我认同你的道理了?”
“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将其拿回来罢了。”
“若是按你的道理,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来的媳妇,跟人跑了后,难道就不算是你媳妇了吗?”
“那可不对!”
“在白纸黑字的休书写下之前,纵使她跑到天涯海角,她仍旧是你媳妇,这才是真正的道理!”
说完,陈平安仿若意犹未尽地补充道:
“哦,对了,你是个阉人,自然没可能有媳妇,不懂这道理,也是正常的。”
见陈平安一眼看穿自己是个阉人,并拿自己阉人身份作为调侃,一直养心静气多年的吴貂寺,心里再次燃起了怒火。
该说不说,相比于他的歪理,陈平安所说,确实是真正的道理。
若是婚约无用,那么为何那么多人要求一封休书,才可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