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到时候再说呗,总之我现在想去试一试工农兵大学,要是高考真恢复了,那我就参加高考去。”
“参加高考,工农兵不读了?”梅锦诧异地望着她,觉得她是真能折腾,精力是真旺盛。
“我也没想好呢,到时候再说吧,妈妈,你别老是问的这么细致嘛,未来的事那么远,我哪能全部都料得到,我只知道现在我想去上工农兵。”
梁满仓对她的这个说法不太满意:“这做事情怎么能不把后果考虑周全?你这种吃了一顿不想下一顿的思想不可取,这要是放到战场上……”
“停停停!”知微赶忙打断他,笑嘻嘻说,“这又不是在战场上,你说的那些道理不适用。”
“还有啊爸爸,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提出的这点,梅锦也很是认同,帮腔道:“你爸这是人到中年,表达欲上来了,跟谁都能唠叨几句,以前也没见这么能絮叨。”
知微听了不怀好意地笑:“爸爸,你是不是更年期啊。”
“胡说什么。” 梅锦笑道:“把你爸说生气了。”
知微眼睛转了转,讨打似的地挨过去贴脸问:“爸爸,你生气了?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就因为我说你更年期,你就要生气啦?”
梁满仓抿嘴,无奈地看了眼梅锦,又看了眼闺女,将报纸卷成筒在闺女脑袋上敲了敲,沉声说:“你的选择,爸爸妈妈也不干涉,但有几点,你得想清楚了,第一,推荐名额有限,竞争肯定激烈,你不一定能选上,要做好落选的心理准备,第二,就算选上了,工农兵大学的情况你也知道,学制短,课程……未必那么系统,你能不能学到真正想学的东西,还是个未知数,第三,也是我们最担心地,毕业分配不由你,到时候如果分到偏远地区,条件艰苦,你能不能受得了?”
他一条条分析得清晰透彻,没有斥责,只有关切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