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放学回到家,都感觉新家空荡荡的。
梅锦说:“暂时先这样住着吧,住着住着,东西就慢慢多起来了。”
卧室都在二楼朝南,白天的阳光非常好,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知微很喜欢自己的新卧室,中午放学回来吃过饭后,就搂着梅花在屋里睡午觉,也不拉窗帘,就任由太阳照在眼皮上,闭上眼的时候,眼前都是肉粉色,还带着阳光的眩晕感,睡醒的时候会格外满足。
但梁满仓的升职并不只是生活条件变好,他身上的担子也更重。
最直观的,就是那部安装在客厅茶几上的黑色电话机。
知微一开始还对它十分感兴趣,成天守在电话边,只要铃声一响,就迫不及待地接起来,但无一例外,所有电话都是找梁满仓的。
梅锦明白,这部电话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它每每响起,都带着不容迟缓的命令或消息。
梁满仓下班回来后,待在书房的时间变得更长,有时候梅锦半夜睡醒,手往旁边一伸,就扑了个空,她起身去看,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她也不打扰他,静悄悄地又回了房间。
1968年。
满银的二胎生了,依然是女儿,取名叫清和。
常父常母肉眼可见地有些失望,他们心里是盼着这一胎能是个儿子的。
常二婶倒是得意得不行,为什么呢?因为她现在不喜欢满银,巴不得她生不出儿子被嫌弃。
满银和常永平对他们的想法充耳不闻,他俩对儿子女儿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依旧乐乐呵呵,把小清河抱在怀里哄。
知微经历过清嘉刚出生的时候,已经知道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对还处于小猴子时期的清和见多不怪,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仔细打量着她说:“嗯,清和的眉毛像姑姑,眼睛像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