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眯起眼睛笑起来,把手中的抹布递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
梁满仓带着笑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后将抹布浸湿、拧干,在屋里卖力地擦起来,胳膊带动身体,一张一收间,显出劲窄的腰身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沉稳细致的耐心,地板上的水痕清亮,映出他微微弯下的挺拔身影。
梅锦收回视线,朝外看去,此时天边还挂着云霞,暮色渐起,家属院陆陆续续亮起灯火。
将校楼里,一种默契的温暖在忙碌的空气里静静流淌。
“妈妈,我饿了。”知微的肚子“叽里咕噜”叫起来。
梅锦摸摸她因干活累得红扑扑的小脸,笑说:“今天家里不做饭了,我们待会儿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好。”
天色黑下来,梅锦上楼去叫梁满仓:“今天就到这吧,咱们回家吧。”
满仓应一声,四下环顾,视线所及之处都很干净,上面还留有浅浅的没来得及干的水渍,他满意地点点头,拎起水桶和扫把拖把下了楼。
别看打扫新家打扫得这么兴奋,真到了要搬走的这天,三个人站在住了十多年的小家里,心里处处都是不舍。
梅锦摸着已经开始掉墙皮的墙面,说:“真么想到,这就要搬走了,当初住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会住一辈子的。”
梁满仓看着门框上记录了知微身高的刻痕,道:“这些年里,知微都从这么小长到这么高了,马上就要长成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知微也有些惆怅:“我要搬到后面去了,就不能跟怡悦住一栋楼了,平常找她玩都不方便了。” 全家上下,也就只有人事不知的梅花毫无波澜,依旧曲起后腿,舔了舔毛,等全身上下都舔了个遍后,嘴巴张大打哈欠,头皮都往后扒着,宛若一只赖皮蛇,哈欠打完,又悠哉游哉地蜷成一团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