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法忽视他依旧紧握文件、指节泛白的手,以及他周身那种过于刻意的、试图用工作掩盖什么的紧绷感。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高速路的车流。
窗外的景色是熟悉的江市风貌,三年未见,有些地方变了,更多的地方依旧。
舒榆看着窗外,试图找些话题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江市变化好像不大。”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李璟川翻动文件页面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惜字如金。
舒榆抿了抿唇,继续尝试:“我看了新闻,新的科技园区已经投入使用了,发展很快。”
这次,他连“嗯”都没有了,只是极轻微地抬了下下颌,视线依旧胶着在文件上,仿佛那白纸黑字比阔别三年的她更具吸引力。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攫住了舒榆,她忽然觉得,这三年物理上的距离,似乎远不及此刻这咫尺之间的心理距离来得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目光落在那本杂志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也看这本杂志?”
李璟川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那本杂志,然后又回到文件上,语气淡漠得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随便翻翻。”
随便翻翻?恰好翻到报道她画展的最新一期?恰好在她回国的这天,带在车上?
舒榆几乎要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
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心底那股因发现剑桥秘密而滋生出的勇气和心疼,混合着一点点被他刻意疏离激起的恼意,开始蠢蠢欲动。
她不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同样沉默地看着窗外。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一种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