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期许,父亲的教导,都在耳边,不敢忘。”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空气里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天,我刚出市政厅的大门,碰见几个在玩打雪仗的小朋友,” 李璟川叙述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他们不小心将雪球打在了我身上,庄儒想让他们离开,我说,没事,玩吧。”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因为那时候的我同样也想起了,在我很小的时候,还没踏上这条路的我和父亲,和哥哥一起打雪仗的场景。”
李璟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对遥远过往的眷恋和脆弱。
“那时候,哥哥不愿走仕途,只喜好一心研究学术,父亲起先不许,后来,还是妥协了,因为父亲知道就算哥哥不愿,李家还有我。”
“而后我也如您所愿,走上仕途,一路看似平步青云,仕途平顺。” 这句话里,听不出任何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只是也因此,不能再有小孩子心性,要将所有心情,都藏在心里,不能流露表面,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力感,“于是我也日复一日地扮演着这个角色,想将它演好。”
“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忘了我以前是个什么人。”
“那天看到那些孩子,我突然很怀念小时候的日子,还想和父亲,和哥哥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 他的声音哽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勉强继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凉,“只是我知道我身上背负着什么,也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有玩心了。”
“况且我确实也没什么很喜欢的东西,也就都无所谓了。”
“这么多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好像这么过一辈子也可以。”
“直到我遇到了舒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