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然而,像陈老师这样明确表示反对的是少数,更多像王奶奶、林叔一样的街坊,虽然对老屋有感情,但面对现实的生活不便和对改善居住条件的渴望,他们选择了接受,甚至支持改造。
他们谈论着未来的新家,规划着补偿款的用途,言语间充满了对更便捷、更舒适生活的向往。
听着这些朴实而真实的诉说,看着街坊们眼中对未来的期待,舒榆独自站在渐渐冷清的街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李璟川那天对她说的那番理性分析,并非冰冷的推诿。
「城市规划和发展需要考量的是整体利益和长远效益。」
「会影响到整个项目的推进和其他成百上千户居民的利益。」
他当时的话语,此刻与王奶奶期盼的电梯、林叔憧憬的新铺面、以及许多邻居谈论的明亮厨房和独立卫生间重叠在了一起。
她一直紧紧抓住自己失去爷爷老屋的痛苦,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大势所趋”的背后,是许许多多像王奶奶、林叔这样的普通家庭,对提升生活品质最质朴、最现实的渴望。
一股混杂着恍然和羞愧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好像是有些自私了。只看到了自己要失去的,却没有看到更多人可能得到的。她试图挽留的,是自己的精神家园,却可能无形中阻碍了别人通往更便利生活的路。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无力的眩晕,之前收集签名时的斗志和那份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挫败感像冰冷的雨水,一点点浇熄她最初的热忱,感觉自己像唐吉坷德,徒劳地对着风车挥舞长矛,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就在她几乎要被沮丧淹没时,一个细微的发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在镇上的小茶馆歇脚时,无意中瞥见邻桌坐着两个穿着得体、气质干练的陌生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