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舒榆的眼眸清澈而明亮,里面映着江上的月影,也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坚定和疼惜。
着他微蹙的眉头和眼底的青影,舒榆只觉得心头一紧,仿佛有根弦被用力拨动。
一个念头清晰而迅猛地在脑海中炸开:他太累了,他需要知道,有人看到了他的疲惫,有人理解他的不易,他不必永远坚不可摧。
这份汹涌的情感驱使着她,在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行动。
她抬起手,轻轻地、却毫不犹豫地,主动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刚刚剥过莲蓬还带着一丝微凉湿意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节分明,带着长期握笔或翻阅文件留下的薄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的微僵,仿佛没料到她会如此。
但当她温凉的指尖触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温热手掌时,那股冲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理智瞬间回笼。
一阵慌乱攫住了她,几乎是同时,她下意识地就想将手抽回来,指尖微微蜷缩,试图从他掌中逃离。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懊悔和退缩。
然而,李璟川的反应比她退缩的意图更快。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仿佛要将她的温度、她的这句话,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骨血里,填补那些不为人知的空洞。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就那样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像是穿越了层层迷雾与铠甲,终于找到了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找到了那个能看穿他强大外表下真实疲惫的人。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臂,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将她揽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又在被他握住手的瞬间已注定无法逃避。
没有强势的占有,没有情欲的躁动,只有一种超越了言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