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话,挣扎着醒来,哆嗦着凄厉附和:“对、对鬼!姑娘,莫要信那些人的胡话,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卿芷不为所动。
她背后雪山足有百里之遥,可凛冽的雪风却如影随形,被她一身白到透的披风捎带来了。
“无妨。”她道,“还请告诉我,如何去往大漠。”
首领静默片刻,最后嗤了声,丢了份舆图给她,“我们进大漠前为不迷路画的,既然你急着去送死,那便给你了。”说完,她再也没有搭理这讨死鬼的念头,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响声。卿芷低头细看手中舆图,终于对接下来的路了然于心。
前方还有一段长路。
西域天暗得早,夜间尤为寒冷,对马而言也不适合再奔波。黄昏染红天际,辉光交错,宛若飘散的孤烟。卿芷停在大漠边沿,看向无垠沙地。
如金海翻腾。
这大漠里有不少可以用于短暂倚靠休憩的巨石,被风化成各种形状,有的泛白,奇特地拢成如小城池的布局,宛若某种古老生物的巨大肋骨。
她找了处地方栓好马,在四周布下隐蔽的阵法,扎起帐篷,喝了些水后席地而坐,开始慢慢运转内息。
大漠烟尘静谧地涌动,在那之后,建筑的轮廓若隐若现。
*
“又有人闯进来了。”
“让我瞧瞧。”
能见千里光景的镜子里,女人策马奔腾的景象缓缓浮现。
她嘴唇因干燥而稍卷起皮,清晰的纹路显出,反倒多了分性感。长发扬起,那狐裘与云纹白衣,其下遮掩的玉白肌肤,怎么都与这金黄的沙浪不相匹配,仿佛下一刻就要折在吃人的大漠里。
目光上移,仔细一瞧,怪不得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美,原是半张脸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幽幽闪烁的一双眼睛,泛起淡淡的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