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晏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从刚才的放松迅速切换回了那种无害且充满关切的柔和。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掌轻轻搭在女孩还在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林雅？”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太好了你也没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雅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昭晏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惊恐终于决堤，化作了嚎啕大哭，“昭晏！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我也要死了”

她猛地扑进昭晏怀里，那股混杂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并不好闻，但昭晏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我们出来了，”昭晏轻声哄着，“其他人呢？”

提到其他人，林雅的身体僵硬得更加厉害，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没、没了，都没了，”她哆嗦着，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虚空，“那个眼镜男，还有我的那个搭档，我看到他们的衣服碎片在食堂的泔水桶里，还有那个花衬衫大叔……”

林雅咽了一口口水，手指死死抓着昭晏的衣袖，指节泛白，“他想抢我的刀，然后、然后被一个变异的孩子咬断了喉咙，血，好多血……”

“我好怕我一直握着你给我的刀一直躲在床底下……”

“直到、直到刚才，突然就白了”

昭晏静静地听着，脸上维持着那种悲伤又庆幸的表情，甚至还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对同伴逝去的哀悼。但她的心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全死了？也是，那种程度的废物，在那个所谓的“食堂”里变成食材，确实是大概率事件。

但——

昭晏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林雅那双虽然脏兮兮、却依然完好无损的手上，连那个看起来最强壮的花衬衫都死了，这个只会哭、从头到尾都在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