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犹豫了几秒,环顾四周没找到老人的踪迹。她揉了揉眼睛,搬来一张板凳踩在上面,矮小的凳脚松散地晃动着。许听挽起袖子,用力拧开水龙头,水流喷出的瞬间淋湿了她的衣服,细小的水渍、成团的水珠落在身上,冰冷刺骨的水滴钻进衣料,她打了个哆嗦,随即拿起橱柜上的洗碗布,放好水后动手洗碗。冰冷的水划过指尖,瘦小的手掌瞬间被冻得通红,手上的油渍在水里浮起,一块一块飘荡在水面,水底下的盘子渐渐变得洁白干净。涨红的指尖扣住盘沿,许听利落地把碟子放在水台上。这时,玻璃窗震了两下,她放下盘子就跑了出去,手都忘了擦。大门紧闭着,她搬起板凳跑到阳台上,踩在上面往下探,地面上,一道年迈的妇人身影正匆匆走过,目视前方,没有抬头。许听的视线跟着那道身影飘向远方,片刻后跳下板凳,跑回卧室钻进床底,拿出一块小纸板。湿透的衣袖扫过床底的灰尘,她爬出来时手上沾满灰土,随意抹了抹衣角就追了出去。拉开大门时,一阵寒冷刺骨的寒风袭来,打在身上,湿润的袖口灌入冷风,双手依旧残留着洗碗水的冰凉。许听把纸板夹在门缝里,快步跑下楼。漆黑的楼道里,她熟知每一步的位置,跨过台阶跳到月光下。路过阳台时,她停了停,吸了吸鼻子,眼睛始终盯着前方,不看天上的星星,也不看身旁的树枝,手掌间的冰凉出卖了她的窘迫。
没一会儿,许听就追上了老人。冰冷的寒风刮过她的脸颊,捆得扎实的头发散落下来,影子落在身后,隐藏在黑暗中。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嘴角抿得紧紧的,干裂的嘴皮扯得生疼,她难受地眨了眨眼,往手心哈了口热气。
江頖跟在许听身旁,眼里满是忧色,紧握的拳头从刚才就没松开过。他抬眼望向四周,漆黑的夜里月光越来越微弱,冬日的寒气给天空蒙了一层厚厚的雾霭,街上的人影看不清脚下的树叶,“啪啪”地踩着叶子往前走。江頖看了看老人的身影,佝偻的身躯走得飞快,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