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填报志愿之后,一直没你的消息。前几天听我姐提了一嘴你,我就想着来了解一下。”
那位最积极的泥匠把杜阁搀扶到沙发躺下,插嘴问道:“欸,你们怎么把自己关起来了,还有你哥哥这是怎么搞的?”
俩人的身上都沾着血,看着瘆人,自然怪不得人家好奇心重。杜珞还在心中措辞,班主任眉心一皱,像是要说些什么。刘姨出声打断了:“先把杜阁送去乡医院,其它的等会儿再说也不迟。”
刘姨家里有辆三轮车,几个女人合伙把杜阁抬到后面。平时能坐好几个人的车斗,杜阁一人横躺着全占完了,余位便只剩下前面骑的了。
最该陪同的应当是身为妹妹的杜珞,但刘姨又自告奋勇。几人商榷着,最终还是由体力更好的刘姨带去卫生院。
轮胎轧过泥土,掀起一阵小沙暴,剩余人躲进屋子里避尘。
泥匠四人与杜珞交情最浅,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提及翻新的事宜。几人围个小圈站在离门不远的位置小声交流,都有些踌躇。杜珞读懂了她们的窘态,毕竟人家辛苦跑一趟,她知事地向她们致上谢意,便让泥匠们离开了。
“杜珞,老师想和你单独聊聊。”班主任又和一直被冷落的方韵说,“方韵,老师知道你和杜珞关系好。麻烦你在这等一下,可以吗?”
方韵脸皮薄,还是个怕老师的性子,讲不出与杜珞已经绝交了的话。这样一来,她也找不到借口走人,只得闷闷应道:“可以。”
房门一关,班主任直接地问:“是不是你哥不让你去读大学?”
发现杜阁私藏通知书时,杜珞没哭;被囚在家里时,杜珞没哭;被血染了一身时,杜珞还是没哭;偏偏在半生不熟的班主任关心后,杜珞堵塞的泪腺通了一般,止不住地流泪。
“老师……”她缩在班主任单薄的肩膀中啜泣,此刻她的身份只是一名茫然的学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