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可能已经疯了,看他从愣怔中醒悟过来,瘪着嘴要哭,竟还扯出了一抹笑柔声哄他。
“别怕,你别怕,不会很疼的。”
不哄则已,一哄他反倒更害怕了。有我挡在前头,他不敢往门外跑,只能手忙脚乱地往床榻里缩。我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了出来。
锋锐的刀尖闪着冷光,折在他眼瞳中,似沉沉夜色下的湖光。
我莫名愣住了。
左昭恒的眼瞳是浅褐色,而妙音门则是一脉相传的紫灰色。怎么这孩子却生了一双墨瞳?
若非清楚内情,我甚至都要怀疑他是左耀卿的儿子了。
手中泄了劲般微微颤动,我叹了口气,颓然放下匕首,不愿再看这孩子的眼睛。
我花颜自诩无愧于心,走到今日这一步,我不后悔。唯有左耀卿,我终究对不住他。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便不再留恋。依稀记得左耀卿提过这孩子的名字,我想了想,轻声道:“成简,好好长大罢。”
这话还真虚伪。等他长大,明白了这些腌臢事,恐怕恨都恨死我了。
不过,恨就恨罢,总归也报复不到我头上了,且让左耀卿去烦神。
万万没想到,转身的一瞬间,方才一直抖着身子忍哭的男孩突然嚎啕起来。我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只听他含糊呢喃道:“叔、叔母……”
我确信他从未见过我。可他盯着我,又口齿清晰地喊了一遍。
“叔母。”
我听不下去了,当即一掌拍昏了他,落荒而逃。 善人不肯留名是德行,而我这个恶人不敢留名是源于仅剩的一点儿羞耻心。冤有头债有主,恨一个虚无的影子总比恨他所谓的叔母要好得多。
万仙山下,我拿出妖族的名帖,扮作远来道贺之人请求拜见新夫人云绮。
隆恩这个长老的名头着实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