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梯抵达一楼。门开的瞬间,他们同时抬步,却各自朝相反方向离去。
两道背影交错而过,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沉默中拉开距离。
*
病房内,林萌靠坐在床边,望着熟睡中的小爱,眼皮渐沉,头一点一点垂下,终于静静地睡去。
梦里,他站在那栋熟悉的老公寓前,墙壁斑驳、铁门生锈,夜色浓得像墨,冷风穿过破碎的玻璃缝,呜咽如哭。
门铃急促响起,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紧接着是沉重的敲门声,砰砰砰地震得墙皮剥落。
「开门!还钱!」
「林萌,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男人粗鲁的咒骂声混杂着脚步声,一道力道猛地将门踹开,他被人从房里拖了出来,后背擦过地板,皮肤火辣辣地痛。屋外的风像刀片,一刀一刀刮在脸上、颈上、赤裸的小腿上。 「欠钱不还,就用身体抵!」
「这张脸……嘖,挺乾净的嘛。拿去卖,不亏。」
有人掐住他的下巴,指甲陷进皮肉,语气猥褻,浊气扑面而来。男人的眼神带着病态的兴奋,在他脸上肆意扫视,像在挑货。他想偏头,却被死死抓住。
他惊恐挣扎,手指乱抓,却抓不到任何东西。脚踢在空气里,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人掐住,尖叫全卡在胸口。
他被压在墙上,颈后磕到老旧的磁砖,墙面湿滑、冰冷。有人拉扯他的衣服,粗暴地扯开领口,腰侧被磨出一道痛痕。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空气像是没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昏沉,只觉得自己快被压碎了——没人听得见,也没人会来。
——砰!
门口猛地被撞开,巨响像命运裂出一道缝隙,冷风与暴雨从外灌入,打断这场无止境的恶梦。
雨下得很大,风声呼啸。黑伞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