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如同在寂静的夜幕中,独自行走。
她没有即刻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如同一个最顶尖的猎手,在黑暗中捕捉那一瞬即逝的机会。
她注意到那个忙碌的伙计在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离开帐房片刻,去后厨送单或去前台招呼几声,这便是她的机会。
她微眯双眼,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蓄势状态,这是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 脚下的青砖冰凉,与她内心那股復仇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那股“绝欲媚骨”带来的燥热感,此刻被她强行压制在胸腹深处,转化为一种无形的力量,等待释放。
她起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晚风拂过杨柳,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身形如一道黑色幽影,在客栈的阴影中滑行。
她的腿法一绝,此刻被她运用到极致,每一步都轻若无物,甚至连衣袍的摩擦声都微不可闻。
她绕过那些正在酣畅饮酒的江湖客,避开与那些衣着艳丽的青楼女子擦身而过,那些女子身上的香粉气息,甜腻而又带着一股糜烂,刺激着她被强行压抑的感官。
她强迫自己将这些扰乱心神的杂念摒弃,眼中只有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帐房,那里仿佛是彭燁留下的一个谜题,等待她去解开。
当伙计再次离开帐房,去前台应付一位醉酒的客人时,秦若雪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一闪而入,动作迅疾而无声。
帐房内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乾燥气味,伴随着微弱的烛火摇曳声,昏暗而又逼仄。
狭窄的空间里堆满了厚重的帐簿、算盘、笔墨,一股尘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让秦若雪感到一丝压抑。
她没有点亮更多的烛火,只凭藉着屋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以及自己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眸,迅速开始翻阅帐簿。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